源代码网整理以下 广告在当代社会已然无处不在,没有人能够改变,也无人能拒绝。作为当下中国最成功的广告人与广告企业,江南春及其分众传媒已经成为广告工业符号性的存在。它如此逼近我们的生活,甚至已经成为我们生活的一部分。这给了公众审视它的权利与必要。我们也应借此反省思考广告与生活的关系,减少我们在那些无形的控制力量面前的“被动的态度”。
好一个大上海,好一个江南春!———洪晃
作为在美国上市的中国纯广告第一股,分众传媒近两年可谓是风光无限。这家于2003年成立的年轻公司频频迈动资本扩张的步伐,先后收购了竞争对手框架传媒和聚众传媒,在行业内形成了独步天下之势。
今年3月,分众对好耶的收购又使其渗入互联网广告领域。在不断开疆拓土的刺激下,分众传媒的市值急剧攀升,雄踞纳斯达克中国概念股市值首位。
而在国内,有人这样说,分众已成为中国第三大媒体集团,仅次于央视和上海文广集团。
引人注目的事物往往毁誉参半。分众传媒在资本市场高歌猛进的同时,服务于中产阶级的江南春,却遭遇了一些中产阶级人士的质疑。他们对其商业风格与运作手段表示不满,甚至有人著文称:“盼望分众传媒在纳斯达克暴跌。”他们为什么反对江南春?
无处不在的“江南春”
江南春曾在许多场合公开表示过:“广告一定要有强制性。”因此从一开始,分众就致力于成为一个让人躲不开的“户外生活圈媒体群”。
于是,无论是在幽雅的淮海路、时尚的新天地,还是在摩肩接踵的南京路,无处不见巨大的液晶屏广告牌,打扮入时的美女在荧屏上闪耀着,向过往行人展示各种类型的产品,大到高级轿车,小至洗发水。
无论何时何地,江南春的“液晶屏帝国”如影随形。
根据江南春“户外生活圈媒体群”的构想,分众传媒将在城市里打造一个无孔不入的广告环境,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生活在都市中的人们早晨乘坐公寓电梯下楼开始即接触分众的电梯平面广告,到写字楼上班在等电梯时再次接触分众的楼宇电视广告,在高级酒店、咖啡吧、KTV的商务应酬中,休闲时间在高尔夫俱乐部、逛商场、光顾美容美发院,周末去卖场便利店消费,最后回到住所公寓的电梯内,分众的楼宇电视广告无处不在。”甚至,“坐在车里面会看到我们的手机广告;周末看电影,中国电影院的广告也是我们的;你出差的时候,会碰到我们商旅网的广告,打高尔夫的时候会碰到我们高尔夫的广告。”
这个巨大的广告帝国已让“名门痞女”洪晃发出这样的感慨:“在罗马的小巷里,我们感受到米开朗基罗,在柏林的大道旁,我们体会到包豪斯,而在上海的马路上,我们深深地陷入江南春。”
其实洪晃等人的指责让江南春一个人来承担并不太公平。比如,让洪晃感慨的出租车前座后面的广告就不属于分众,而是触动传媒发明的新鲜玩意儿。不过树大招风,作为新广告媒体的领军者和代表人物,江南春与其创立的分众传媒吸引了更多的眼球,也引来了更多口水。
在一个名叫“品牌几何社区”的传媒论坛上,有网友称:分众的户外攻略显然更加靠谱和安全一些,在小区里的,每次见了我都有想砸的冲动。
楼宇广告作为分众传媒的发家业务,至今仍在其网络中占据重要地位。记者从分众内部调查了解到,如果要在上海的楼宇内发布分众广告,静态平面广告目前的报价为1120元/月/屏,动态广告则按周计算,为时30秒的广告播放一周的价格是44.8万元/屏。
“江南春掘了第一桶金,位置都被他们占了。现在很多其他类似的公司想要开辟这个市场已经很难了。很多想跟我们接触的公司只能从新技术层面打开市场。”淮海路某大型商场的物业公司内,一位不愿具名的工作人员告诉记者。她表示,分众广告进入楼宇,不同地段不同大楼收取的物业管理费用有所不同,按每部电梯每年为单位结算,价格以万元计算。“分众现在很大了,并掉了许多公司,好压低价格。”
江南春对分众目前在楼宇广告领域的垄断地位显然颇为满意。在接受采访时,他表示:“到了今天,在高档写字楼里如果看不到LCD几乎会影响人们对这幢楼宇品质的判断,很多楼宇主动找我们要求我们入场,这些与分众长期的规范服务是分不开的。”
让洪晃女士头晕目眩的户外LED彩屏联播网则是分众全力布局的一项新兴业务。公开资料显示,分众传媒已在上海新天地、徐家汇、外滩、淮海路、南京路等主要商业区域设立了一百来块户外LED显示屏。这些显示屏均为立式,并以每6分钟一个循环播放广告。
生活圈媒体是创意还是污染?
江南春将分众所打造的“生活圈媒体群”视为“无聊产业”。
事实上,分众最初的创意正是源于“无聊”。“2002年,我在太平洋百货的电梯门口看见了一幅超大的沐浴露广告。因为商场的电梯都非常慢,所以当时等电梯的人特别多,大家都等得很烦躁,也很无聊,好多人就在不经意间盯着那个广告画面看,而且不止看了一遍,因为这个时候大家没有其他事情可以做,广告反而成了非常好的内容。当时我突然想到,我们投放广告不就是希望能够占据受众的眼球时间吗?如果能在电梯口做广告,那无疑会吸引大量受众的注意,广告的到达率会非常高,如果这个广告不是一张纸,而是像电视广告一样的动态画面,那是不是更有趣?后来,我就慢慢把这个想法付诸实施。”
2002年6月到12月,分众签下了第一批40家高档写字楼。2003年1月,大约300台液晶显示屏装进了上海50幢写字楼的电梯,分众传媒的商业模式开始成型。2003年5月,分众传媒(中国)控股有限公司成立。2005年7月,分众在美国纳斯达克上市,成为在美国上市的中国纯广告第一股,现在分众的市值大约在46亿美元,成了中国纳市第一股。
按照“无聊产业”的设想,分众要为大众生活空虚的那一部分起填补和丰富的作用。在记者采访过程中,也确实有不少市民对这一观点表示认同。一名姓殷的会计,自述对这类广告并不反感:“没有觉得是视觉污染,我觉得也是一种信息。好的户外广告还可以振奋精神。”
但也有人并不买账。资深策划人李名梁就在个人博客上撰文:《敢问江南春:谁来为广告污染负责?》并在文中公开发问:“这些画面和资讯究竟有多大可信度、可靠度和欣赏度?如果人们通过这种途径获取信息然后产生购买行为,但行为发生后却发现自己上当受骗,那么究竟谁来为此负责?分众传媒应该承担责任吗?这些画面和资讯为何在一个月、两个月甚至更长时间不断地重复?难道只要付钱就可以无限制地重复?一旦这种重复把公众惹怒了,谁来‘安抚’公众受伤的心灵(我看迟早有人会因此犯上心脏病、精神病和抑郁症的)?这些媒体广告所发出的声音分贝如此之高,究竟算不算污染公共环境?如果说,商业楼宇、公共汽车、大型卖场算得上公共场所的话,那么这些媒体广告的建构与运营给公共环境带来的严重影响究竟应该由谁说了算?分众传媒有责任担负起建设一个安静、愉悦的公共生活和公共工作空间吗?”
自身从事广告业的王先生认为,广告本身可以给人带来信息,更多的时候会被忽略,但他也比较反感广告在生活里无孔不入的感觉。“应该以一种更友好的方式来传播,而不是强制性地让我看。”
对于这种“强制性”无孔不入的做法,香港中文大学教授郎咸平曾发表过评论。他撰写的《本质》一书指出:分众现在的做法,是选择了越来越多不“无聊”的环境,自己的做法又无法让观众有效收看“无聊”的广告,这样显然背离了分众传媒当初有效把握行业本质取得迅速增长的“分众”成功经验,危机正在积累。
不过,复旦大学新闻学院广告学系主任程士安在接受采访时称:“我坚持认为,生活圈媒体的概念是非常好的,非常成功的,但在做的过程中需要经过科学的调查。应该针对这种特殊的媒体专门制作广告。但是从媒体发布者的角度来说,出于资金投入的考虑,目前看来不可能做到。”
是否侵犯安静权?
在对江南春的指责中,一种声音认为:分众只能在中国成功,这和中国人对隐私权、安静权的忽视有关。
程士安向记者透露:早在去年就有日本媒体就户外广告的喧闹采访过她,并指出这在日本是无法忍受的。“这是大的公共空间和个人空间的关系问题。日本、欧美的公共场所都很安静,中国的公共空间就比较喧哗。因为大家都不把这个当回事,所以江南春在创立分众的时候也没有把这个当作重要因素来考虑。”她建议,楼宇广告的声音最好调节到一定音量,甚至可以不用声音,介于印刷和视屏广告之间。
复旦大学社会学系主任谢遐龄则明确地表示了自己对户外广告的反感。“没声音还好,有声音很讨厌。”他还为上海市新近出台的有关“外环线内区域全面禁鸣”的措施叫好。“这是文明的表现,对提高城市文明程度有很好的作用。”
曾在英国留学过的陈先生对国内的噪音污染深恶痛绝,“国外都很安静。现在我在家要受到邻居装修的干扰,出门还有喇叭声,到处都很吵,都得把人害成神经衰弱了。”
某外资公司公关主任李小姐自称中立派。她对此评论道:“没啥,有的人随时在准备接受新的信息;有的人陷入视觉或者资讯疲劳。事物都有两面性嘛。你说上海的广告多,看看纽约和东京,绝对比上海还多。公共场合你如何去界定是否享有隐私权安静权?”
因为在求学阶段曾从事过中西文化比较研究,她甚至将这一问题的认识层次提高到中西文化的差别和国民意识觉醒。“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的,这也是中国人意识的觉醒。其实这个不仅与经济水平和民众意识有关系,与民族文化也有关系。西方文化具有强烈的个人意识,可以说他们的个人意志是高于集体意志的,当个人意识到自己的权利受到了某种侵害时,会觉得这是一件相当严重的事情,他会维权,会找律师起诉。
东方人受到了数千年儒家文化的影响,他会重视集体的意志,比如说分众传媒这个事情,就算你本身有很大的反感,你也会观察周围人也就是说社会主流的反应,如果大家都接受了你也会在某种程度上接受。所以说在好莱坞的电影不管是蜘蛛侠或者超人都是个人英雄主义,中国的电影绝对不会强调个人。意识形态影响上层建筑。”
是否侵犯安静权?江南春在接受记者采访时回应:“对分众传媒好的评价和不好的评价,我都听到过,但总的来说,是好的远多于不好的,肯定远大于否定,我想我们需要不断地改进,通过改进来获得更多人的认可。”
无论如何,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呼唤拥有一个安静的诗意的生活环境。有一则消息耐人寻味。去年6月,近邻泰国曼谷市一向“静悄悄地开”的轻轨在车厢内安装了“吵闹”的液晶电视,不间断地向乘客播放各类广告片和“轻轨资讯”,引起很多乘客的反感。
反对在轻轨安装电视的人组成了一个民间组织“人们爱安静俱乐部”,并向曼谷轻轨经营机构递交了拆除轻轨中的电视的建议书。建议书中把轻轨电视比喻为“新型光电污染”,称其“不仅带来更多辐射,而且侵犯了乘客的‘安静权’”。建议书最后写道:“你们已经把站台安满了大型液晶电视,我们已经受够了噪音污染———现在我们只要求安静的车厢。仅此而已。”
江南春“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人喜欢我们”
记者:作为纳斯达克市值最大的中国概念股,分众这两年来马不停蹄地并购,包括收购聚众传媒、框架传媒和凯威点告等,近来又收购了好耶,不断完善了“生活圈媒体群”的网络,对大众生活的渗透也逐步深入。你如何看待“生活圈媒体群”与生活环境的关系?
江南春:中国传媒大学广告学院院长黄升民教授曾经提出过一个观点,他认为未来社会将呈现分众化、个性化、碎片化的形态变革。我也这样想,而且我认为,在这种碎片化的社会形态背景下,影响中国广告传媒业发展的三大要素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变革:产品市场细分化;人们生活形态巨变;广告主的思维模式也相应改变。
以前,广告主投放广告是以媒体为中心思考问题,把一定的预算分配在不同媒体上,但在2000年之后,越来越多的广告主变为从目标受众出发来思考问题,他们着力思考的是产品的目标受众是谁?这些目标受众的生活形态如何?在他们的生活形态中会产生怎样的生活接触点?在这些生活接触点上有哪些有效的沟通方式、沟通渠道和沟通内容?
“生活圈媒体群”的概念就是适应目前传媒广告业出现的这些变化产生的,我们不再单纯地从媒体本位来考虑广告的投放,而是贴近受众的生活,从受众的生活中发现可以和广告结合的接触点,将媒体建立在与人们实际生活形态与需求的紧密关系中。
记者:据说,分众打算去美国等海外市场发展,有没有具体的计划?你觉得分众在国内的成功模式在海外能复制吗?
江南春:境外市场我们已经在一些适合相应模式的国家或地区以连锁加盟的形式进行开拓,比如新加坡、菲律宾等。从地域发展来说,我们对亚洲市场还有很大的兴趣,因为文化背景和人们的生活兴趣与中国比较类似,今年还会在这些地区进行进一步扩张。但欧美市场跟中国市场有很大区别,人们的生活习惯和轨迹与中国相似的不多,所以在欧美国家,分众模式可能就不太适用。
不过,从目前国内广告行业的情况来看,分众传媒还不需要去看重发展海外市场,中国的新媒体行业在整个广告行业的比例不到20%,更别说分众在整个中国广告市场的份额了,仅仅在国内,分众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而且我们也相信分众会成为中国新媒体的一支领军力量。
记者:有人说分众的成功与中国人对隐私权、安静权的忽视有关,你是否同意这一说法?
江南春:各国都有不同的国情,相较于西方国家对个性和自我的强调,中国自古以来是一个重视家族、民族等族群概念的国家,这种群体性的思维使中国人对“广告”这种现代都市的新事物有着不同的理解和接受程度。同样的一类商品,西方人更希望自主地作出判定和选择,而中国人则更愿意去参照周遭的观点或行为特征,可以接受甚至希望有一个信息向导,而广告就充当了这种“信息向导”的角色。
记得我小时候,一栋楼里的邻居大家都认识,晚上一起坐在外面聊天、喝茶,这在国外是不可能的,这是生活习惯和民族文化使然。当然,正是因为中国的这种文化,分众传媒才有了出现的可能,同时,分众从创建时就很关注受众的权益和对媒体的接受度,我们委托权威的消费者调研机构来跟踪调研,以便对我们的工作做出及时和有效的完善。可以这么说,分众传媒是适应市场变化和中国国情产生的,我们的生活与中国的特殊性密不可分,我们也将一如既往地关注中国都市人群的生活形态和需求。
记者:有些人对以分众传媒为代表的新广告媒体提出批评,认为其带来了视觉干扰,制造了视觉垃圾。对这一说法你如何看待?
江南春:不同的人看问题的角度不同,我相信持这种观点的仅仅是极个别人。从我们长期的研究来看,对分众媒体倾向于喜欢的占80%以上,并且对在分众传媒各媒体网络上播出的广告其品质和制作水准是有比一般媒体更高的要求的,这也是很多行业的广告主把分众传媒看作一个优质媒体和可持续投放媒体的原因。从分众传媒最新发布的财报业绩来看,我们可以肯定,社会给予了分众传媒更多的认可和肯定。
各种调查表明,受众确实认可我们这种传播模式,他们也愿意在等电梯的时候看看广告,打发一下无聊的时间。可能有人觉得等电梯的时候不需要广告,他可以不看,我们对楼宇视频的声音都有统一的要求,绝对符合国家标准,但更多的受众愿意看我们的广告,甚至有的人看广告看得忘记进电梯,我碰到过的。
媒体人洪晃遍地都是纯广告,特没文化
新近搬入上海的洪晃被遍布大街小巷的广告牌给迷了眼。5月23日,体验了一场户外广告盛大洗礼的她写下博文《好一个大上海,好一个江南春》,叙述了自己打从淮海路拦下出租车,到客户大厦,直至去外滩餐厅谈生意,一路上被广告打造的“美好物质天堂”层层包围的经历。文字一如既往的轻俏犀利,引起了不少博客读者的共鸣,留言数近500条。
同为媒体人的洪晃究竟如何看待江南春的“广告帝国”?记者为此对洪晃进行了E—mail专访。
记者:你怎么看待广告与生活环境的关系?
洪晃:广告是我们生活中必要的生活信息,也是成功的市场、商业社会必要的推广手段。做好了,不仅有效,而且可以不破坏环境。做坏了,就不行了。
记者:如何看待江南春与他的分众传媒?所谓“生活圈媒体群”,是一种创新还是视觉、环境污染?
洪晃:我觉得在楼里面的平台还是很有创新的,特别好。因为那时候你反正在等待,所以有信息来挺好的。可惜我们的新闻规定这个平台不能发布内容,只能发布广告,这是我们管理形式跟不上媒体平台发展形式的一个问题。
户外的东西也一样,如果内容和广告能够混杂着上去,特别是如果能够放一些中国艺术家做的好的录像作品,那会很好,因为不是所有时间都在卖东西,同时又能推出一些优秀的中国艺术家,平台这么用就好了,但是我们就是那么三两个广告来回放,这就让人觉得有点烦,而且让一个城市显得格外的商业化。我还是认为平台是没有问题,但我们如何去管理是个问题,毕竟是公共空间,应该给大家一个好的视觉,而不只是赚钱。既然占了公共空间,就有这个义务。
记者:作为一个受众,你觉得分众传媒的广告效果如何?乐意接受吗?你认为有什么需要改进之处吗?
洪晃:挺好的,你在电梯里面看的时候感觉不错。
记者:你认为分众在中国的成功与文化因素相关吗?比如,有人认为这和中国人对隐私权、安静权的忽视有关,你的看法如何?
洪晃:我觉得分众应该找我们的《乐》杂志帮他们编点非常有实用价值的内容,不然就是放广告、广告、广告,给人感觉不太好。总有一天大家要烦的。就比如商住两用的房子,原来时髦,现在大家都意识到这种房子不能买,环境很乱。以后也可能有人说,我进高级公寓,绝对不要看见电梯里有广告,给我放点莫扎特还差不多。而事实上,五星级的酒店和公寓里面对这种“inyourface”的广告会非常在意的。
记者:你认为分众模式在海外能成功吗?中西文化的差异是否会起影响?
洪晃:大概没戏。如果有戏肯定早有人想到了。一是国外对于户外广告管理非常严格,就连土耳其的伊斯坦布尔,也不许在海峡两岸有任何广告牌。一个城市哪儿都是纯广告显得特没文化。至少我会这么看。
央视记者郭宇宽无奈的现实造就了分众的商业神话
在洪晃的博文之前,还有一篇题为“盼望分众传媒之类的股票尽早暴跌”的文章,在白领中间传播一时,它的作者是央视记者郭宇宽。不同于洪晃委婉的调侃,郭的评价激烈鲜明。
记者:你在博客里写道,分众的股票之所以被抬得这么高,因为老外十分看好中国的传媒市场,这是股价高的主要原因吗?
郭宇宽:仔细分析分众纳斯达克上市的招股说明书,就可看出其隐藏了分众成立的真实意图。谁都知道,分众业务起家靠的是写字楼、住宅区液晶电视广告,即公共广告用地,因为这一部分有侵占私人空间之嫌,被放在了说明书的最后面。而前面一大堆谈的都是很虚的东西。这就说明分众传媒本身就不认为其所经营的业务是光彩的。
按常理分析,当广告侵占人们的私人空间后,肯定是不被欢迎的。美国也有很大的社区,几百户人这样的,但广告绝不可能跨越业主在公共区域里大行其道地播放。因此在我看来,分众这样的媒体在西方上市,并且达到奇高的市盈率,意味着国外的投资者认准了分众有长远的发展,并且会发展得很好。这是无法理解的。
记者:你说“每一种商业模式都是环境的产物,分众传媒的模式在中国取得成功,而没有在欧美,不是一种骄傲,而是我们国家和社会的耻辱”,是不是有些严重了?
郭宇宽:这里我想澄清的一点是,上市只是企业行为,不要因此就对江南春个人有什么怨气,我并没有抨击江南春他们的意思,他们不应当被谴责,在现有的环境下他们发掘了一个被忽略的利润空间,他们所做的并不违法,完全可以理直气壮,在商言商嘛!中国市场有这么一单生意,收益很好,如果我早一点发现,我也去做了。至少这种商业模式在中国是成功的。
但请注意,分众传媒在纳斯达克被称做概念板,什么意思?老外把这种商业模式树立为中国经济的标杆,问你中国经济有什么特点,首先想到的是分众。这难道不是中国人的耻辱吗?就好像垃圾短信这类运营商,肆意侵入个人空间,美国也有。但人们提及美国的经济,首先想到的是IBM、DELL这样的知名企业,而中国却是类似垃圾网站一样的分众传媒,不是很可悲吗?
记者:欧美住宅区或者办公楼少有这么多广告位,有人说分众在中国的成功与中国人对安静权及隐私权的漠视有关系,这种说法有道理吗?
郭宇宽:你指的这个仅仅是文化层面。我认为从社会结构和制度层面看,中国公民社会和法制环境的发育严重落后于经济发展是一个众所周知的现实,这种无奈的现实,给分众传媒带来了巨大的利润空间,造就了它的商业神话。所以丝毫不用奇怪,为什么在欧美国家看不到像分众传媒这样的明星企业,他们不可能获得暴利,在欧美的住宅或者办公楼,不是绝对没有,但不像中国有这么多广告位,不是因为人家广告商想不到这种商业模式,而是业主这一关绝不会被随意越过。
前两年分众传媒带领着一大批公司,势如破竹抢占公共空间,简直不能相信,没有任何一个业主委员会能够阻挡,也没有人质问物业公司,收益权该归谁,公地寻租变得泛滥,都知道只要把物业公司搞定就能成功。
记者:有学者认为分众挖掘的这种商业模式是值得肯定的,至少使得媒体投资更精确化和有效化,有些受众也认为电梯里、出租车上的时间本身就无聊、不好打发,有些广告画面拍得很美,作为一种调节没有什么不好。
郭宇宽:我记得分众刚做起来的时候,液晶电视里播放的不是广告,而是动画片和电影片段,以此来吸引人,可怎么放着放着就不对劲了。后来竟全被广告取代了,就好比某快递公司每天往你家送包裹,头一天送蛋糕,你非常开心,过了几天就改送广告了,问你是啥心情?我承认总会有一部分人并不反感这类广告。在信息过剩的今天,即便包装再精美的广告,又能给你带来多少愉悦享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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