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鹏举：Work2.0创意产业的“虚实相生”

    主持人：谢谢杨冰之先生。大家对上面两位研究学者，对我们Work2.0这样一个产业方式或者是商业模式做了一些研究，表示最诚挚的感谢。再次谢谢两位。刚才两位专家也讲到，今天是整个Work2.0产业界第一次全面的集体的向公共或者是新闻界亮相的一个场所，同时也是我们相互交流、学习的一个平台。下面请到中央财经大学文化与传播学院的副院长魏鹏举先生跟我们一起来探讨文化创意产业的发展、趋势与Work2.0的需要。有请！

    魏鹏举：大家下午好！非常高兴参加这样一个论坛，用一个新名词，我们说这个人穿的很怪，就说很凸然。我遇到Work2.0也是在很凸然的情况下遭遇的。这两年我一直在从事文化创意产业方面的研究，其实我对Work2.0也有一些了解，但没有专业到去探讨博客、威客、沃客等等这样一些非常新的概念。当我接到这样一个会议邀请，并且要在这方面谈一些看法、意见的时候，我自己还是非常高兴的。因为这两年在做文化创意产业发展研究的时候，05年开始北京市提出发展文化创意产业，我开始介入到北京市政府文化创意产业咨询领域中的工作来。同时我的博士后研究主题也是关于文化创意产业的。我7月份问题了博士后报告，是文化创意产业方面的。在我研究的过程中其实有很大一部分问题，包括做政府咨询的时候，其实发展文化创意产业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发展瓶颈，我们都知道是人才，尤其是创意人才，它是分散化的人才，怎么进行整合，怎么把这种人才的价值，通过某种技术的手段或者是协调网络化的手段进行整合，最后和实业结合起来。其实这一直是一个很大的困扰问题。Work2.0的出现，我认为是中介的通道、模式。刚才两位专家主要是从Work2.0谈起，也结合了文化创意产业的一些问题进行了探讨。我更多会从文化创意产业这个产业开始对Work2.0进行一个展望。

    目前大家最关注的一个问题就是Work2.0，包括和Work2.0相似的，像博客、沃客，它们价值链的构成以及价值实现方式，这涉及到一个新的网络服务业态的成长模式的问题。大家最关心的可能是，实际带来的经济利益，以及这种经济利益如何去分配。比如一个悬赏，假如是一千块，有两三百个人来竞标，这个钱如何分享。包括博客，博客是不是能成长下去？因为对于创意者没有经济回报。在这里面我们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无论是经济的增长还是社会的增长中，尤其是网络化的社会生存发展中，除了实际的经济增长以外，还有另外一种非常重要的问题，中国古人有句话叫虚实相生，其实我们在考虑它的价值链的时候，一方面要考虑实际的经济回报，另一方面必须考虑经济回报背后可能带来的其他的社会价值。所以在这个方面，我们一定要放开视野，这样的话才有可能在探讨Work2.0价值链以及价值实现方式上我们可能会有更宽泛的理论视野。

    刚才说我在这两年主要是关注文化创意产业，我在关注文化创意产业中主要用的一种理论方式，就是内生经济增长，内生经济增长是经济增长里面比较前沿的理论，也叫新经济增长理论，其实内生经济增长这种经济增长理论就突破了我们一般认为的GDP的增长，就是所谓经济上一般实物、价值意义上的增长，还包含了创意的、社会文化等更多的内容。

    从我的内容来看有四个方面，首先是关于全球创意产业发展的一般概况。第二个方面中国文化创意产业发展的背景和态势。第三个谈一下文化创意产业的特征，结合这个特征我会谈一下，我对于Work2.0发展前景的一些认识。最后是谈一些想法和建议，就是我这个概念“虚实相生”。

    全球创意产业发展概况，大家如果有一些了解的话，都会熟悉霍金斯大师在《创意经济》一书中提出的，在他们看来创意经济在全球创造的价值是非常惊人的，尤其是在后工业化的发达国家，创意产业在一些国家中增长非常很快，包括美国14％，英国12％，而且从业人口也是非常的巨大。比如创意阶层的崛起，他认为美国现在有一半的人在从事创意产业，或者是很创意相关的产业。这是一个蓝图式的描述。从实际情况来看，目前全世界在文化创意产业领域，发展出了非常显著的经济效益的国家、案例也是非常非常多。我想大家也都熟悉，比如我们经常会提到的英国、韩国、丹麦、荷兰、新加坡，在中国我们可能更会关注香港的创意产业，另外就是台湾的。当然最值得我们关注的是05年年底直到现在北京市作为一个重头戏发展的文化创意产业。无论是经济学家对它的描述，还是实际的经济增长来看，文化创意产业在全球的发展态势令人乐观。

    我对文化创意产业在全球发展的情况做了一个概述，大家关注Work2.0这样一种新的网络技术、模式或者是网络新经济模式，结合起来可能会有一些启示。首先全球文化创意产业发展是这样一种表征，我叫做后工业化的城市群表征。所谓后工业化就是大工业生产之后，出现这种高科技和文化联姻的经济社会发展现象。其实我们的文化创意产业最核心的价值，就是这两点。一个是高科技，另外一个就是它的文化内涵。当然这种文化内涵从宽泛的说就是集体的文化财富和每个个体的创意精神、创意活力，都可以算在这样一个比较宽泛的文化概念里面。之所以是城市群，我们现在熟悉的是可持续发展，因为人类社会发展，我们越来越意识到我们的目标不是经济的，我们的目标是使人类更好的更幸福的生活方式。所以在大工业化发展以后，出现了一种更典型的在城市里面发展的经济现象，就是高科技的文化联姻。第二个方面个体化的经济动力作为资本的文化创意，文化创意在很长一段时间以来并不示为是资本，但后来被认为是最核心的资本资源。法国的社会学家探讨过关于文化资本这个问题，但更多是在社会学领域，作为经济社会发展学资本，是在高科技发展以后的后工业化出现的。

    第三个方面就是政府在发展文化创意产业中起着巨大的作用，一个是在文化政策的制定方面，另外一方面就是在建设创新型国家的国家战略性追求方面。所以全球大部分国家对于文化创意产业的发展，都给予了高度关注和巨大支持。这是全球发展的一个背景。

    这是我列举的全球文化创意产业和政府的关系，比如说英国、澳大利亚、台湾，英国大家是最熟悉的，最早成立创意产业特别工作组，而且曾经搞过创意经过的活动，要把古老的英国变成新的英国，创意的英国。而且现在在英国，创意经济的发展在全球是最受瞩目的。因为英国曾经也是古老的工业化帝国，这个工业化帝国如何蜕变，这是布莱尔上台以后最重要的一个任务，就是提出创意产业。韩国是离我们最近的，而且韩国的发展模式也是和我们最接近的，是政府强制主导型，而且韩国在文化创意产业发展方面已经取得了巨大成效。由于韩国的文化及创意产品的贸易，它所带动的贸易额在最近几年连续增长了好几倍，05年我看到了一个数字，由于韩剧的热播，因此带动韩国对中国的贸易增长了23.4％。这个数额是非常惊人的。另外就是我们的台湾地区，从01年开始就把文化创意产业作为它的战略性产业来发展，已经连续出了三次关于这方面的公告。

    这是关于全球文化创意产业发展的大概模式，政府在这里面所起到了巨大的作用。我总结全球发展特征的时候，一个方面想提起大家的注意，科技和文化的结合成为当今社会经济发展非常重要的一个资源或者是一个方向。另外一个方面在这个过程中政府起着巨大作用。因此，我们在发展这种新业态的过程中，一个是要结合这种大趋势，另一个方面，在我看来要积极谋求政府在这个领域的支持。

    这是关于全球文化创意产业与经济相关的各个国家的产业分类。因为内容比较多，我就不说了。总体来说，无论是何种分类，最核心的要素、科技、文化、创意，是每一个产业分类的最主要依据。

    这是关于实际产值的一个列表，能够占到GDP的5％就是支柱型产业，现在来看美国，只是计算了它的核心版权，已经占到了GDP的9.8％，这是02年的数据。我们可以看出在许多国家，尤其是发达国家，文化创意产业在国民经济中的比重已经占了非常高的份额。

    接下来简单描述一下中国文化创意产业发展的背景和态势。

    从全球来看发展文化创意产业有两种经济动力，第一是完成后工业化的升级替换和和产业结构的高度化。第二个方面突破资源瓶颈，抢占战略性发展先机，实现跨越式发展，这是纵观全球的发展，主要有两种动力。这是我们和科技、文化结合的领域，应该说从趋势来看有着巨大的空间。我们在发展这个业态的时候一定要顺应这个潮流，另外一个方面一定要谋求政府的支持，再有一个方面，就是我要谈的虚实结构的问题。就中国而言，文化创意产业的动力主要来自于政府，关于到我们国家何去何从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就是文化体制改革，这是政府非常关注的问题。第二个方面就是转变经济增长方式，大家如果关注“十一五”，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主题，科学发展观，转变经济增长方式，另外一个就是胡锦涛总书记在06年年初提出的建设创新型国家。目前实事求是来说，都是中国当前把文化创意产业，无论是北京、上海，甚至其他的省份，作为他们重要的支柱型产业中非常重要的一个现实动力。

    这是我列举的一些关键的政策措施。对于我们来说，很重要的一个现实的信息，就是李长春同志在06年初召开的《全国文化体制改革工作会议》上提出的，他最强调的就是和高科技结合的这一部分新兴文化产业。他有这样一大段话，目前我们在研究文化创意产业的时候，重点可能是集中在这个领域。大家都知道，拿北京市政府来说，在这一块的投入非常大，在这一块的支持力度也非常大，所以Work2.0这种新的发展业态，如何比较全面的和文化创意产业整个新的经济增长方式，甚至和创新型国家、创新型城市的建设，这样一个战略地位的重要性进行衔接，谋求政府的支持，在这个基础上，其实Work2.0具体涉及两个问题，一个是文化，一个是创意，因为Work2.0要想成功，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要成为一种文化，就像博客成为一种文化一样。文化概念很多，其实现在大家公认的一个概念就是一种生活方式，其实Work2.0在我看来就是一种网络化的工作和生活方式。如果变成这样一种东西，它的价值链的实现，它的成长应该问题不会太大。

    这是在创意领域比较重要的几个部分。我觉得发展这个领域一定要结合，北京市对于文化创意产业的整体支持和政策和发展方向，因此我们要了解政策，而且在这个基础上，如果有可能影响政策的话，那可能就更理想了。

    第三个方面谈一下文化创意产业的特征。在这个过程中可能会展望一下Work2.0的前景。

    这是我对它的一个总结，这个总结可能会比较多，我会简要的说一下。首先我认为文化创意产业第一个大的特征，或者说一种升华性的认识，它不仅仅是一种产业，而应该视为一种经济增长模式，但不是普通的经济增长模式，我叫做内生型经济增长模式。所谓内生型经济增长模式，我这儿有一个说明，就是一个国家内在的技术创新机制是一国经济保持长期增长的引擎，长期对于科技、教育的投入和人力资源水平的提高是形成内在技术创新机制的基础，这是新经过增长理论的基础观点。如果把Work2.0基本模式纳入文化创意产业的视野来看，其实Work2.0这样一种新的经济增长模式有一个最大的价值，就是在于内省化的积累创意资源。刚才有位专家提到全球化的生产方式，其实同样有一种概念叫全球本土化，我们给予了网络太多可以跨越国度、时间的期望，但我觉得这可能不太现实。其实创意资源也是如此，创意资源其实是一种本土化的资源，而且这种资源有时候会出现市场失灵的现象。因此大部分国家，比如在科研投入、教育投入方面，都是由国家进行的，其实Work2.0刚才大家提到的担心，你把专业性的创意人才纳入你的会员，那么你给他什么回报，这个问题解决不了可能会是一个巨大的发展瓶颈。如果我们能和国家的创意孵化器、创意人才库等等的建设和我们这个网站的建设结合起来的话，我想至少可以解决一块。就是说一个方面政府要对整个国民的创新能力、技术创新的潜力进行投入，而且要整合这些创新资源，这是政府要做的。我们这种新的网络模型能不能和政府的这样一些人才库结合起来，相互扶持，这是一个解决之道，当然可能是一种思路。

    第二个我认为文化创意产业是科技创新与内容创新高度融合的产业。一般意义上我们谈创新更多的是科技创新，我始终认为这是一个偏颇，甚至是有缺陷的，有害的一种结构性偏颇。科技的发展是工具性的，它的价值非常大，但与工具性的创新相适应的，还应该有文化的创新机制，鼓励创新的文化，以及全民化的创意生活方式，只有这两者结合起来，才能真正形成创意经济的合力。现在文化创意产业，正式把科技创新和文化创新结合起来的新的增长方式。在我看来Work2.0同样具有这样一种特性，其实Work2.0注重的不是技术，而是把这种新的技术手段和目前大家的生活方式、工作方式结合起来的一种模式。所以和文化创意产业的整体特征关系非常密切。

    文化创意产业是一种附加价值高、资源节约型、环境友好型的新兴产业。

    第四个方面，文化创意产业是一种以人为本的情智产业。Work2.0产业标题叫Work，大家一定要注意以人为本的特性，因为搞网站最核心的资源就是人。我经常关注百度贴吧，他们之所以有那么高的人气，大家都是无怨无悔的，而且都是DIY的方式，里面有一个重要的，就是人性化的方式。在我们的发展过程中能不能借鉴这样一些发展的模式。

    第五个方面就是无形资产的问题。

    第六个方面需求收入弹性大，这也是沃客发展前景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说在创意产业的需求会越来越大，这是一个整个的经济发展趋势。

    还有一个方面就是高度依赖全球化中的本土优势。

    第八点，文化创意产业具有生态化的灵活就业特点。其实这种沃客工作方式，就是和生态化的灵活就业模式相适应的。我们只有找到这样的生活方式，甚至对这种生活方式形成一种触动、推进，我们跟着也就会成长。

    这是我曾经做过的一个关于发展文化创意产业生产力的一个政策体系，在我们做的过程中，发现最大的问题，比如我研究产业积聚，文化创意产业的积聚非常特征，关键要形成创意人才的积聚，而这种积聚不仅仅是地理空间性的，像Work2.0可能会成为很重要的一种新形态的创意人才积聚的方式，甚至成为一种中介方式，就是生活、消费的中介方式，甚至是激发创意的一个平台。现在在探究文化创意产业发展链条的时候，其实很重要的一个瓶颈就在这儿，我们可以把制鞋业放在一块去发展，但是文化创意产业怎么在这块发展，重要的就是中介瓶颈。在这一点上Work2.0会大有作为。

    接下来谈一下虚实相生问题。目前我和一个大型的房地产公司合作，他们要做一个创意社区，因为北京重点发展文化创意产业，房地产公司也在蠢蠢欲动，要在一级土地开发的时候，就做一个与文化创意产业相关的社区，这样的社区既是工作的，同时也是工作的，同时也是创意人才积聚的地方。给他们谈这个话题的时候，我也提到一个问题，比如创意人才的特点，这个我们必须得研究、把握。创意人才的特点是什么？创意人才具有“狼群”的特点，激情、有野心，追求个性自由，同时也渴望团队，寻求竞争性的合作与激励。我在为他们考虑，就是如何吸引创意人才，首先是需要有一个吸引他们的环境，同时要有一个网络平台，Work2.0在这个领域可能正好是一个很好的衔接。我始终认为网络并不具有独立的价值，一定要和现实的经济发展、社会发展、人群特征结合起来。比如阿里巴巴这种模式，一定是这样的。所以我说，所谓的虚实结合，我们现在很多时候考虑的，比如把世界人才都吸引到北京来，我们要形成一个俱乐部，在产业集群研究里面有一个很重要的概念，叫创新的外部性，或者是创意的积聚问题，比如高新科技完全是可以分离的，但为什么扎根，因为扎根所带来的创新激励和相互之间的交流会更直接，更充分，而且会更具有感染性。但是光有这个肯定是不足的，所以需要有一个线上的弥补，也就是有一个线上的合作、交流、生产、消费的一个平台。

    我的建议是，一个方面我们不要太把眼光放到所谓的国际上，我们这样的网站不见得能够吸引来更多的国际化人才，我们更主要的人才还是本土人才。另外一方面，我们线上的建设最好和线下的建设结合在一起，形成一个具有布化的发展方式。另外和我们当下的政策经济、发展结合起来，这就是我所说的虚实相生。谢谢大家。